现在放话了,要是再搞不定学区房,就带着孩子回娘家,跟他离婚!
你说说,这孩子才多大,就要没妈了,你当表姐的能忍心看着不管?”
方志远像是被提到了伤心处,把脸埋在两只手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漏出来:
“表姐,姐夫,我实在没办法了。
她那边逼得太紧了,说这周之内要是还搞不定,就带孩子走。
我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想来想去,只能来求你们了。”
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眼皮肿着。
他把手里的纸巾搁在茶几上,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铺在桌上。
不是上次那份打印好的购房合同,而是一张手写的字据,字迹潦草,但落款的签名和红手印都按得清清楚楚。
“我也不想买你们的房子了,我知道你们舍不得,我也知道一凡不同意。
我就是想借个名额,把房子先过户到我名下,我用个学区房的名额就行,就一个名额。
房子你们该怎么住还是怎么住,水电煤气我一分不动你们的。
等嘉豪上了学,我保证把房子再过户给你们。
姐夫,字据我都写好了,白纸黑字,你要是不信我,咱还可以去公证处公证!
我就是借个名额,真的就是借个名额。
你们要是不放心,我每个月给你们付租金也行,按市场价付,一分不少。”
方嘉豪适时地又哭了起来,小胖手拽着方志远的袖子使劲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我不要你和妈妈离婚,表姑,表姑你帮帮我们吧......”
刘秀芝拿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哽咽,那双精明的眼睛里愣是挤出了两滴浑浊的泪来:
“桂兰啊,你姨夫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志远拉扯大,供他念书,考大学,考公务员,眼看着他成了家立了业,我这心里才算踏实了。
可现在......你看看,这个家就要因为孩子上学的事散了!你总不能看着你表弟妻离子散吧?咱们可是一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