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一个人坐在第一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一年多。
每次放榜,她都会习惯性地往自己名字下面看一眼,然后看到的不是张一凡,而是其他陌生的名字。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连着几次之后,她心里就莫名地空了一块。
明明拿了第一,却觉得这个第一拿得寡淡无味。
今天中午,沈知意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隔壁桌几个九班的女生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班里的八卦。
说张一凡今天像换了个人似的,当众拒绝了林婉清,还说什么“以前的早餐就当喂了狗”。
她端着餐盘的手顿了顿,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一个念头像被压了很久的弹簧一样弹了起来。
他回来了?
那他是不是也能回到榜单上来了?
沈知意忍了一个中午,到午休快结束的时候实在坐不住了。
她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横格纸,写了几个字,折好,然后起身往九班走。
她低头看着张一凡,目光依旧冷冷的,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
她把手里的横格纸放在他桌上。
“张一凡。”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足够让周围几排的人都听见。
“我叫沈知意,高三一班。”
她顿了顿,然后说了下去。
“高一的时候,年级第一是我们两个轮流坐。你赢过我,我也赢过你。”
“后来你就去当舔狗了。成绩掉了,状态也没了。每次放榜第一只有我一个人,挺没意思的。”
她的语气很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和她无关的事实。
但说到“挺没意思的”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里还是透出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嗡嗡声。
所有人都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沈知意,全校公认的冰山校花,嘴里竟然说出了“舔狗”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