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苏晚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上,两个黑衣人还是老样子,笔直地站在门两边。苏晚从他们中间走过去,步伐和平时一样快。
回到办公室,苏晚坐下来,翻开桌上的病历。她写了几行字,忽然停了下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颈侧。她不知道龙厉刚才在看什么,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让她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不是不舒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人捕捉到了什么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低下头继续写记录。
下午,苏晚在办公室看龙厉的检查结果。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都在正常范围内,排除了继发性高血压的可能。血常规提示轻度贫血,但和入院时相比已经改善了很多。体位性低血压的原因依然不明确,但至少排除了最危险的那几种可能。
苏晚在病历上写下了自己的分析:考虑刀伤后血容量尚未完全恢复,加之长期卧床导致血管调节功能下降,建议逐渐增加活动量,密切观察血压变化。
她合上病历,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雪已经停了,但天还是灰蒙蒙的,云层很厚,没有放晴的迹象。
门被敲响了。赵小萌探进半个脑袋。
“苏医生,那个VIP病房的患者刚跟护士站说,他想在出院前和您谈一下病情。他说有些问题想当面问您。”
苏晚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半,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
“告诉他我五点过去。”
赵小萌点了点头,缩回了脑袋。
五点整,苏晚准时推开了龙厉病房的门。
龙厉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前的小桌板上放着那台笔记本电脑,但他没有在看电脑,而是在看窗外。听到门响,他转过头来。
“苏医生。”
“听护士说你有问题要问。”苏晚走到他面前,没有坐下,站着等他开口。
龙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苏晚犹豫了一下,坐了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在患者面前坐下。之前查房的时候她从来都是站着,站着写病历,站着交代病情。
龙厉注意到了她的犹豫,但没有说什么。他看着苏晚,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了。
“苏医生,我的刀伤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不会。伤口愈合得很好,没有感染,没有损伤到重要结构。疤痕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淡,但不会完全消失。”
“心肌挫伤呢?”
“完全恢复后一般不会有后遗症。出院后一个月内避免剧烈运动和重体力劳动,三个月内不要提重物。之后可以逐渐恢复正常活动。”
龙厉点了点头。他问这些问题的语气很认真,不像是在没话找话,而是真的想知道答案。苏晚一一回答,条理清晰,简洁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