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什么?”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他外面有人了。”
周桂兰的嘴唇抿紧了。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瑶瑶,小姑娘正伸手去够茶几上的草莓,浑然不知大人们在说什么。周桂兰把草莓盘子往远处挪了挪,深吸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的事?”
“我最近刚发现的,但他和那个人在一起应该有八个月了。”
周桂兰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的声音还算平稳,但苏晚听得出那平稳底下压着的怒意:“八个月。你怀孕的时候?”
苏晚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答案不言自明。
“他承认了?”
“嗯。协议已经签了,等冷静期过了就去办手续。”
周桂兰又沉默了一会儿。她看着茶几上的水杯,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滑。她忽然说了一句:“你婆婆知道吗?”
“应该知道了。”
“她怎么说?”
苏晚想了想王美兰的反应——或者说,没有任何反应。陆司晨出轨这件事,王美兰大概早就知道了,或者至少有所察觉。但她从来没有提过一个字,没有提醒过苏晚,没有制止过儿子,甚至在苏晚面前依然理直气壮地要钱、挑刺、抱怨这个媳妇做得不合格。
“她什么都没说。”苏晚说。
周桂兰“嗯”了一声,这一声里带着一种苏晚很少在妈妈身上看到的冷意。
“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周桂兰问,“房子呢?孩子呢?工作呢?”
苏晚一条一条地说。房子写的是她的名字,婚前买的,首付是她工作前两年攒下的,陆司晨没有份。存款各归各的,她没有吃亏,但也没有多占。瑶瑶的抚养权归她,陆司晨有探视权,每月支付抚养费。
周桂兰听完,点了一下头,又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孩子谁带?”
“我想……”苏晚看着妈妈,犹豫了一下,“妈,你能不能来帮我带孩子?”
这句话她憋了很久了。从瑶瑶出生那天起,她就想让妈妈来帮忙。但她一直开不了口。妈妈身体不算特别好,膝盖有关节炎,上下楼不方便。而且妈妈辛苦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退休了,本该享清福,她不想让妈妈再被孩子绑住。
但现在,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准备辞职了。”苏晚说,“仁济那边不干了,准备去私立医院。私立医院的待遇比公立好,但工作时间更长,如果没人帮我带瑶瑶,我恐怕……”
“我帮你带。”周桂兰打断了她,语气干脆得像在拍板定案,“你早点说,我早就带了。你婆婆那个人,我是不放心她把瑶瑶带成什么样。”
苏晚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不是一个容易掉眼泪的人。从小到大,她哭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此刻,看着妈妈云淡风轻地说出“我帮你带”这四个字,她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涩涩的,酸酸的。
“妈,你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