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直接说苟栋喜是凶手。
那样反倒像有人替自己转移嫌疑。
周淮名现在缺的不是一个名字。
是一个能让他在五天内交差的人。
而苟栋喜,刚好把自己的脖子递到了刀口边。
顾真先在废纸上试了几笔。
随后,他把蘸水笔换到左手。
第一笔歪得厉害,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团。
他平时用右手写字,笔锋稳,收笔也利落。
换成左手后,横竖长短全乱了,字的大小也不一样。
这种生涩,正好。
他没有写自己的名字,也没有留下任何能证明身份的话。
只在纸张最上方写了一行字。
“周同志,付计影命案,有三件事至今没人查。”
顾真看了一遍,继续往下写。
“第一,付计影去水库顾家当天,苟栋喜也带人去了水库。”
“苟栋喜查的是顾家钱物,付计影盯的也是顾家。两拨人前后脚出现,是否碰过面,是否为顾家之事起过冲突,为什么没人问过?”
笔尖停了一下。
顾真想起那天的场面。
付计影堵在家门前不久,苟栋喜便带着民兵赶到。
周淮名只盯着自己,却从未查过苟栋喜当天见了谁。
同一片水库。
同一段时间。
这已经足够成为一个疑点。
他蘸了蘸墨水,继续写第二条。
“第二,付计影失踪前后,知青点、顾家、贾家都有人被问过行踪。”
“苟栋喜那段时间去了哪里?谁能替他作证?”
“查公社值班簿,问他手下民兵,应该能查出他有一段时间去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