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屋里传来顾玲的声音。
顾真转身进屋。
顾玲已经烧好了水,正蹲在灶边,用木棍拨弄灶膛里的草木灰。
火星在灰底下明明灭灭,把她的脸映得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你站门口干什么?”她抬头问,“外面多冷啊。”
“没事,哥壮实。”
顾真走过去,把她从灶边拉起来,拍掉她膝盖上的灰。
“玲子,这几天别一个人出门,要去村里,就等我陪你。”
顾玲怔了怔,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是不是又出事了?”
“没有。”
顾真拿起木锅盖,把锅里的热气压回去。
“调查组还没走,外面人多眼杂,你听话就行。”
顾玲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只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不出去。”
“嗯,洗完脚早点睡。”
半个时辰后,顾玲钻进被窝。
这段日子,她喝的粥里都掺着少量灵泉水,脸上终于有了血色。
原本干枯发黄的头发,也全面恢复了乌亮的光泽。
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皱着的眉头也松开了。
顾真坐在炕沿等了一会儿,确认妹妹已经睡熟,这才起身走到竹桌旁。
煤油灯的灯芯被他挑低。
昏黄的灯光只照亮桌面一角。
顾真从炕柜底下拿出一本没有封皮的旧作业本,又取来蘸水笔和半瓶蓝黑墨水。
他没有急着下笔。
信不能替自己喊冤。
那样太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