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没做过的事让他们挖去。
菜窖里最多死了几只耗子,或者钻进去一只黄鼠狼。
只要当众挖开,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就得闭嘴。
等这阵风过去,他非得把传谣那几户人家全记进工分册。
“挖!”
贾仁义一把推开后院的木门,动作比谁都干脆。
“今天就当着全村人的面挖!”
“我倒要看看,几只死耗子,能让谁说成人命案!”
这句话传出去,围在土路两侧的社员又多了不少。
有人拎着木桶,有人扛着锄头。
谁都不敢往院里挤,只能踮着脚往后墙方向看。
顾二狼也夹在人群里。
他手里捏着那杆铜嘴旱烟袋,烟丝已经装上了,却一直没往火柴上凑。
他的细长眼睛越过几个人的肩膀,盯着贾家后院。
这事不对。
顾二狼说不清哪里不对,可他半辈子靠着小心和算计活下来,对这种味道最熟。
不是菜窖里的腐味。
是风向要变的味。
苟栋喜则紧跟在周淮名身旁。
他嘴上不停地喊:
“都往后退!”
“调查组办事,不准挤!”
可他的眼睛始终黏在贾仁义脸上。
刚才贾仁义还腰杆笔直,他便往对方那边靠。
现在公安的人进了后院,他又悄悄往周淮名身边挪了半步。
公安联络员来到旧菜窖前,没有立刻让人下锹。
他先绕着墙根走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