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库边。
顾真正蹲在新屋地基旁边砸石头。
铁锤一起一落,声音不急不慢。
他的意识却沉在贾仁义身上的投影标记里。
为了维持慕容葵和贾仁义身上的两枚标记,他早已撤掉水库外围两处映射,只保留了自家周围那一圈。
井台边的议论、贾家封堵菜窖的动静、贾仁义夹着材料进大队部时的得意,他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顾真没有露面。
也没有让任何人替自己传话。
这种时候,他多说一句,都会多留一道痕迹。
贾家自己封的窖口。
邻居自己闻见的怪味。
付计影与贾仁义的旧怨,也是知青们亲口供出来的。
这条线从头到尾,都没有经过顾真的手。
他只需要等。
等地下那股味道越来越重。
等贾仁义自己把自家的后墙,封成一块谁看谁怀疑的遮羞布。
“砰!”
铁锤落下。
石块从中间裂开。
顾真把两半石头捡到一旁,脸上没有半点多余表情。
……
接连几个白天过去后,草木灰和黄泥终究没能把气味压住。
旧菜窖原本就是用地温防冻。
外头虽然结着霜,窖底却没有完全冻实。
到了中午,日头晒热后墙,气味便顺着砖缝和田鼠洞一点点往外返。
这一次,找上门的不止一个邻居。
“老贾,你不能再拿死耗子糊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