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遥沉默片刻,慢慢点头。
“去年秋收,知青点连着加了几次夜工。后来记工分的时候,少了一截。”
“付计影拿着排班簿去找贾仁义,两个人在记工房里吵了起来。”
门边的小周立刻开口。
“那回我也在。”
她往院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贾仁义把排班簿扔到地上,说城里来的就是难管,还说爱干就干,不干就滚回知青点饿着。”
白月遥接着说道:“后来分口粮,付计影那份被压了几天,其他几个去问过工分的知青也被扣过。”
“贾仁义常拿旷工、出工不积极当由头压工分,谁去找他,他就在大队会上点名训人。”
另一名女知青也忍不住插话。
“付计影为这事跟他拍过桌子。”
“贾仁义当时还说,早晚要收拾知青点那几个刺头。”
院门外,马大哈原本还在搓手取暖。
听见这句话,他动作停了停,耳朵几乎竖了起来。
顾真却没顺着往下定性。
“调查组问过这些吗?”
白月遥摇头。
“他们只问付计影平时跟谁接触,最后去了哪里。难道你怀疑付计影的失踪跟贾副支书有关?”
“我没证据,这些可不能乱说。”
顾真看着白月遥。
“不过,往后调查组再问付计影接触过谁,你们就照实说。”
“别添一个字,也别少一个字,亲眼看见的就是看见了,没看见的就说不知道。”
顾玲端着半缸热水从屋里出来。
她听得有些不安。
“哥,这些事真能有用吗?”
“有没有用,不归咱们定。”
顾真接过搪瓷缸,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