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话只要进了该进的耳朵,自然有人会想。”
他从头到尾没说贾仁义杀过人,也没说付计影的失踪与贾仁义有关。
可两名女知青回到知青点后,把今天的问题原样问了一遍。
不到半个时辰,几名亲历者便把去年记工房的那场争吵拼了出来。
有人记得贾仁义摔了排班簿。
有人记得付计影被压过口粮。
还有人清楚听见过那句“早晚收拾你们”。
晚饭前,四名知青主动去了临时指挥所补充口供。
周淮名坐在桌后,从头到尾没表态。
等最后一人按完手印,他才拿起钢笔,在“早晚收拾”四个字下面画了一道线。
随后,又在旁边写下两个字。
旧怨。
副支书贾仁义,与失踪知青付计影有过公开冲突。
这条线,终于进入了调查组的视野。
……
夜深后,水库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马大哈抱着步枪,缩在顾家院墙外的背风处。
苟栋喜特意把他留下,就是让他盯死顾真。
顾家半夜开几次门,几点熄灯,谁来过,谁走过,全得写在巡查本上。
屋里的煤油灯早已熄灭。
马大哈从怀里摸出一块冻得发硬的窝头,费劲咬下一口。
窝头又冷又干,噎得他直抻脖子。
“娘的……”
他抓起脚边的铝水壶,拧开盖子灌了几口。
喝完以后,他懒得拧紧,只把壶盖虚搭在壶口。
水壶距离院墙不到两步。
墙内,顾真靠在后窗下,意识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