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真摇头:“没有。我前几天去县城买建材了,昨天才回来。”
“哦对,你去了几天来着。”麻子李挠了挠后脑勺,没再多问。
顾真握着铁锹的手稳如磐石,步子不快不慢。
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付计影的尸体被他碾成肉饼收进了空间,芦苇荡的现场已经用干净下层土回填夯实,连表面的枯草都重新插了回去。
任何人类的搜查手段,都不可能在那片泥地上找到哪怕一丝血迹。
唯一让他不太放心的,是自己排毒那摊东西的位置。
当时天黑,他找了个偏僻的芦苇丛深处解决的。
事后虽然用枯叶盖了一层,但那股味道——
以灵泉强化后的排毒烈度来看,那玩意儿的气味穿透力堪比化学武器。
但问题不大。
就算被人发现,也不过是一坨来路不明的秽物。
跟失踪案扯不上半点关系。
顾真心里有底。
搜查队沿着水库堤坝一字排开,间隔三四米,拿着长竹竿和铁锹,往芦苇荡深处推进。
冬天的芦苇荡枯黄一片,齐人高的苇秆在北风里哗作响。脚下是冻了一半的烂泥,深一脚浅一脚。
“注意看脚底下!”带队的二柱子扯着嗓子喊,“看有没有新翻的土,有没有衣服碎片啥的!”
众人各自低头翻找。
顾真的铁锹插进冻土,翻出一块黑泥,里面除了烂草根什么都没有。
他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前推进,跟其他人一样认真。
演戏这种事,对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来说,比呼吸还简单。
搜了大约一刻钟。
队伍推进到芦苇荡东南角的深处。
走在最前面的麻子李突然停住了脚步。
“什么味儿?”
他整张脸皱成了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