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站的位置,悄挪到了上风口。
顾真余光瞥见这小动作,嘴角抽了抽,没吭声。
亲妹妹用脚投票,他能说什么?
板车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人。
白月遥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叠好的铺盖和自己的旧布包。
见顾真平安回来,她眉眼间松了口气。
随即把铺盖放在门口条凳上,语气平淡地说自己得赶紧回知青点上工了。
请了三天假,再不露面怕惹更多闲话。
顾真放下车把,拿袖子擦了把额上的汗:“留下吃个午饭再走,我带了些好面粉回来,正好烙饼。”
白月遥摇头。
嘴角虽含着笑,眼底却浮上了一丝绷紧感。
那是一种已经习惯了对外界保持防备的人,在短暂安全后重新竖起刺的表情。
顾真看在眼里,没再留。
白月遥弯腰系好布包绳扣,正要迈步出院门。
“等一下。”
顾真叫住她,背对着顾玲的方向,手探入怀中——实则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十张对折的崭新大团结,抬手利落地塞进白月遥手心。
一百块。
白月遥低头看清手里的钱。
眼皮跳了三下,手本能地往外推:“这、太多了,使不得——”
顾真收回手,语气跟说今天天不错似的:“这几天承蒙你照看玲子,我在外头才能放心办事。这趟去县城倒山货赚了不少,你拿着,该买粮买粮,该添衣添衣。”
顿了一下,补句:“别跟我客气。”
白月遥嘴唇动了动,手指把钱往外推了两下,又缩回去。
最后什么也没说。
低着头把钱叠成四折,仔仔细塞进贴身衣兜最深处,垂着眼帘低声说了句“多谢你”。
转身沿着堤坝快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