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的思绪像狂奔的野马。
这片天地间,他唯一握着的、不讲道理的底牌,只有玄灵空间。
意念试图捕捉付计影手里的军刺。
不行。
军刺处于高速运动状态,且被付计影的握力强力掌控。
强行收入空间需要极高的意念锁定时间,当前的移动速度下,成功率不到一成。失败,就是喉管被刺穿。
收不走,那就“放”。
放什么?
顾真的脑海中快速翻阅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物资。
精米?砸不死人。
军大衣?没有杀伤力。
医药箱?太轻。
突然,一尊黑沉沉的庞然大物跳进意识。
县城防空洞,地下赌坊账房里那个被他连同账本一起端走的老式铸铁保险柜。
那玩意儿自重至少四五百斤。
此前他从空间取出物品,比如修补院墙时的那些青石板,都是意念将坐标锁定在地面上,石块便平稳地出现在实地上。
如果……把释放的坐标放在半空中呢?
空间法则只规定了“释放坐标”,并没有规定下方必须有承托物。如果悬空释放,物体出现后的下一瞬,自然就会遵循现实三维世界的重力法则。
也就是,自由落体。
一切推演都在电光火石间完成。
军刺距离咽喉只剩不到一寸。
刺尖带起的锐利风压,已经刮得顾真喉结处那层薄薄的皮肤隐隐作痛,汗毛直竖。
付计影的嘴角已经彻底咧开。
他预料不到任何变数。
猎物已经重伤力竭,被钉死在树干上,这场狩猎到了最甘美的收割环节。
就在这半寸之遥的生死关头。
顾真没有闭眼。
他那双枯井般的眼睛死死锁住付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