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真最后一根手指弯下去,声音淡得像在念菜单。
“终身残疾的——五百。”
五百块。
李铁栓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连脸上的疼都忘了。
顾真停了两秒,又补了一句,语气跟报天气似的。
“死了没钱,死人对我没价值。”
风从水库面上刮过来。
两个人之间安静了足有五六秒。
李铁栓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那颗被贪欲和恐惧反复碾压的脑子,这会儿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十块。一百块。五百块。
打一个顾洪那种程度的——一百块到手。
这钱比他杀三个月猪赚的都多。
“但有一条。”
顾真的声音忽然硬了半分。
“在别人面前,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李铁栓自己的恩怨。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看着李铁栓。
目光像是在打量一把还算趁手的刀。
“谁问我都不认,所以你自己做事最好利索点,别让人抓着尾巴。”
李铁栓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腥甜的血味在舌尖上蔓延。
顾真忽然凑近了半寸。
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跟多年老伙计说什么生意经。
“我个人建议——弄小伤或大伤最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