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的贪欲瞬间爆炸,烧毁了理智。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小子连价都不敢还就往外掏钱,摆明了是外头惹了大事想破财免灾,这是个外强中干的软壳王八!
她两条粗腿猛地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黄泥地上。
哪怕膝盖磕着硬石也不嫌疼。
她双手并用,活像一条抢食的饿狗,发疯一般将散落在泥土里的钞票往怀里死命扒拉。
她还不信真伪的捻着钱的厚度。
直到手感传来的脆挺,厚实,才确认全是真钱!
王桂花哆嗦着手,把钱死死塞进贴身棉袄最里层的内兜里,还用力拍了两下确认。
可这钱一入了袋,她非但没有罢休的意思,肚子里的坏水反而彻底翻滚了起来。
既然这小子随手就能掏出一百块新钱连眼睛都不眨,那他兜里……肯定还有更多的油水!
王桂花压根就没站起身。
她索性双腿往前一伸,一屁股死死赖坐在了王德贵家门前的泥地上。
双手在沾满黄土的大腿上用力一拍,两片嘴唇一掀,老流氓的无赖模式全开。
“别以为一百块就能把老娘打发了!”
王桂花仰着一张大饼脸,三角眼里满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阴光,“我家洪儿被你踹断了腿,天天半夜疼得直撞墙!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后续的营养费、买骨头熬汤的钱,你还得再出五十块!今天少一个子儿,老娘就死在这里不走了!”
这话一出,外围那些刚才还眼红的村民都瞪大了眼睛,被这种毫无底线、蹬鼻子上脸的讹诈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顾真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不悲不喜。
他没有因为王桂花的贪得无厌而生出半点暴躁,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很慢地偏过了头。
目光平移,落在了王德贵家门槛左侧的一个大劈柴木墩子上。
那上头,斜斜地倒插着一把常年用来劈干木柴的旧砍刀。
顾真抬腿走下台阶。
步子不急不缓,稳得出奇。
走到木墩前,他伸出右手,五指紧紧包裹住那有些扎手的粗糙木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