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绝对是奔着把门连框一起踹进屋里的狠劲去的。
然而。
预想中木板碎裂、门轴崩断的画面根本没有出现。
那扇从张木匠那里换来的陈年实木厚板,加上被顾真用现代工艺的粗钢合页锁死的轴心,硬度堪比一面浇筑了水泥的铁墙。
“喀吧!”
门板纹丝未动。
那股霸道的反震力顺着鞋底直接倒灌进了壮汉的膝盖窝。
那汉子“嗷”地痛呼了一声,重心完全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后踉跄了足足三大步,一屁股跌坐在冻硬的黄泥地上,抱着膝盖骨疼得直抽冷气。
门外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姚家天原本背着手等着看大门敞开的好戏,此刻那双细长的眼睛猛地眯成了一条缝。
他的目光像钩子一样在那扇厚实的门板上刮了一遍。
这荒郊野外漏风的破茅屋,居然装了一扇连成年壮汉全力一脚都踹不开的死门?
顾大虎嘴里那个“分家净身出户”的穷小子,哪来这么硬的防线?
邪门。
姚家天的多疑在这一刻被疯狂放大。
“大门锁死了,走窗户。”他压低了声音,下巴往旁边一努。
另外三个壮汉立刻心领神会,抽出腰间的黑胶棍,气势汹汹地围到了那个糊着破纸的窗户跟前。
“啪。”
一只白净的手先一步拍在了窗棂上,食指骨节一弯,轻而易举地将那层发黄的窗户纸戳出了个窟窿。
姚家天半个脸凑近那个窟窿。
他那张白净的脸上,嘴角的褶子往上提了提,声音放得很轻,不带一丝火气,活像是个下乡走亲戚迷了路的好心人:“屋里的人,受累出来说两句话?”
破纸窟窿的视线内。
顾真端着海碗,就坐在离窗户不到三步远的灶台前。
他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听着外头的问话,只是拿眼角的余光不咸不淡地瞟了一眼窗棂。
“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