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子。”顾二狼扭头。
顾枫的脸白得像张纸,站在墙根处,腿打着摆子。
“过来。”
“爹……”
“我让你过来!”顾二狼的嗓音猛地炸开。
顾枫打了个激灵,连滚带爬地扑到条凳边。
“按住他!死死地按!他怎么挣都不许松手!”
顾枫咽了口干唾沫,抖着手压上了顾帅的肩膀和前臂。
赵翠兰像疯了一样冲过来要拦。
顾二狼头都没回,反手一掌直接推在她胸口,将这个婆娘硬生生推翻在墙根下。
“滚一边去!再嚎,连你一起绑上!”
赵翠兰瘫坐在地,嘴张得老大,却被亲丈夫眼睛里那股子要吃人的凶光吓得一个字都嘣不出来了。
顾伊早就缩在门框后头,捂着嘴,浑身抖成了一根风中的枯草。
顾二狼拿起桌上那块用来擦锅的破毛巾,三两下拧成一股绳。
他弯下腰,一把掐住顾帅的下颚骨往上掰。
“张嘴。”
“不……爹……求你……不要剪……”顾帅的哭腔已经变了调,像个三岁的孩子。
顾二狼没有任何犹豫,将毛巾卷死死塞进了儿子的嘴里。
顾帅的惨叫声瞬间被闷成了含混的“唔唔”声。
顾二狼拎起那把骨剪。
高粱烧酒浇上去,劣质酒精的辛辣气味弥漫了整间屋子。
他用袖口擦干剪刃上的酒液,将刃口对准了顾帅右手食指的根部关节。
指根处的皮肤还是正常的肉色。
但从指节往上,那种令人作呕的死灰黑正在一寸一寸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