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那个只会躲在草垛子后头偷看寡妇洗澡、天一冷连茅房都嫌远的窝囊废?
他有这个胆子,大冷天特意跑出村两里地,来踹一个敢拿刀抹人脖子的“疯子”的门?
扯淡。
顾真的目光越过顾玲,落在那扇被踹飞的烂门板上。
信息处理的齿轮在他的大脑中疯狂咬合。
目标明确,直奔箱子和被窝,这叫翻家底。
顾帅这种懒狗绝不会自发行动。
他背后那根绳子,一定攥在别人手里。
除了顾二狼,顾家没人有这种心计。
这老狐狸是不信我净身出户能还二百八十块,特意派儿子来摸我屋里的现钱和底牌!
想通了这一层,顾真突然扯动嘴角,冷冷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度压抑,透着一股要把人连皮带骨生吞了的森寒。
这世上,总有些不怕死的货色,觉得不亲自把手伸进磨盘里试试,就不知道那石碾子有多沉。
“玲子。”顾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妹妹。
“嗯?”
“你今天做得很好。你没退,你拿着棍子拦他了。你是好样的。”
顾玲愣住了。
她以为没守住家会被骂,可听到这句破天荒的夸奖,眼泪又有点想往上涌。
顾真转过身,动作麻利地把散落的竹桌腿重新拼拢。
扯断的麻绳太短不够用,他顺手从空间里顺出一截结实的现代军用伞绳,搓上点泥巴伪装,在接头处死死打了个不可逆的特种锁结。
两下功夫,桌子重新立起。
接着走到土炕前。
目光落在那块即使被擦拭过、依然留着一圈深色水渍的亚麻灰被面上。
顾真伸出手,极其嫌恶地一把将那床被子扯了下来,团成一团,顺着没门框的屋口,直接扔进了外头的烂泥沟里。
“哥!你扔被子干啥!洗洗还能盖啊!”顾玲急得想去捡。
“被畜生碰过的东西,咱不要了。”顾真一把拉住她。反手借着身体挡视线,直接从空间里又扯出一床比之前更厚、更软的全新垫絮和被面,铺在炕头。“昨儿晚上山里碰见个倒腾物件的,我又换了一床更好的。”
不用等顾玲继续追问,他走到水缸前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