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去他娘的清白!”顾帅从鼻腔里喷出一股冷气,猛地跨前一步,伸出那只黑乎乎的手,一把死死抓住了横在两人中间的烧火棍。“拿来吧你!”
顾玲哪里肯撒手,这根棍子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两人隔着一根木棍在土屋里来回拉扯。
“撒手!你个赔钱货!”顾帅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胳膊上的青筋一绷,借着蛮力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拽。
顾玲根本稳不住重心,整个人踉跄着被带飞了出去。
眼瞅着木棍脱手,顾帅空出来的左手没闲着,照着顾玲单薄的肩膀猛地一推。
这股力道放在平时算不上多重。
可对一个常年缺衣少食、连八十斤都不到的小丫头来说,简直是一股不可抗拒的风暴。
顾玲脚底下的烂布鞋被地上的碎竹片一绊,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仰面朝后栽了下去。
“砰!”
膝盖先是结结实实地磕在硬邦邦的夯土地上,紧接着上半身侧翻,半边脸顺着粗糙的泥地死死擦了过去。
“嘶——”
一股极其尖锐的火辣痛感,瞬间席卷了神经。
细密的血珠子立马从破了皮的颧骨和膝盖处往外冒,混着地上的黄泥渣,看着触目惊心。
顾玲趴在地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疼得发抖。
可是她硬是死死咬着牙,把涌到喉咙口的痛呼声给咽了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
哥说了,从今往后,谁的冷脸也不看!
顾帅压根没管地上的死活。
他转头盯着屋里的家当,心里那股子邪火烧得越来越旺。
真想把这锅和被子扛走,可转念一想,大白天扛着这么显眼的东西走回村,遇上人根本没法解释,要是正好撞上顾真那活阎王回来,柴刀还不直接往自己脑门上劈?
既然带不走,那就毁了它!
他抬起脚,冲着顾真刚做好的竹桌狠狠一踹。
“哗啦啦!”竹竿当场散了架,翻了一地。
接着,他又蹿到炕头,一把掀起那床灰色的厚棉被,连底下的褥子都翻了个底朝天。摸了半天,依然是连个铜板的响都没听见。
“妈的!穷得掉渣还装大尾巴狼!”
顾帅气急败坏地一巴掌拍在土墙上,震落一层泥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