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这破箱子里的?”
“不然呢?老天爷刮大风刮进来的?”顾真挑了挑眉。
顾玲没顾得上细想。
她直接蹲在床沿边,把那张冻得发青的小脸贴在那床厚棉被上蹭了蹭,鼻头猛地一酸,刚憋回去的眼泪又涌上来了。
“哥……这被子,真暖和……”
她声音闷得发颤,可语气里透出来的那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死死扎了顾真一下。
顾真猛地别过脸,喉结重重地上下滚了滚。
“赶紧生火。”他嗓子有点发干,“外头天快黑透了。”
顾玲吸溜了一大口鼻涕,赶紧爬起来,抱起一捆细干柴,一股脑塞进屋角那个用三块大石头临时垒出来的简易土灶膛里。
“哥,坏了……咱从家里出来,连个火折子都没拿啊……”她急得直跺脚。
“往后退两步。”
顾真几步走到灶膛前,宽阔的后背死死挡住顾玲的视线。
左手从地上随便捡起两块核桃大的石头。
右手趁着身子遮掩的一瞬,意念切入空间,直接摸出一只后世超市里最廉价的塑料防风打火机。
拇指一压。
“咔哒。”
幽蓝的火苗猛地蹿起,燎着了底下的干茅草。
他拇指一松,火机凭空没了影儿。
这手“无中生有”的活儿,他玩得门儿清。
“嗬!”顾真装模作样地把左手里的两块破石头在膝盖上狠狠磕了一下,随手往灶灰边一扔,“这水库边的火石就是好使,碰两下就出火星子。”
火舌贪婪地舔上干柴,“噼里啪啦”地炸开一连串让人踏实的脆响。
橘红色的火光“腾”地一下亮起来,把这间昏暗的小破屋照了个通透。
屋里的温度跟着蹭蹭往上涨,硬是把门缝外头那跟刀子一样的寒风给逼退了半尺。
顾玲蹲在灶台边,赶紧伸出两只冻僵的手凑到火苗前头烤。
通红发紫的指头在这热气里一点点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