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大半夜的,顾真像个活阎王一样站在这,谁敢触霉头?
“我……我拿钥匙!”
哗啦啦,卷闸门被吃力地推上去。
一拉下电闸,刺眼的白炽灯打满整个成品库。
货架连绵不绝。
军大衣、劳保棉服、厚实棉被、棉鞋,按码数堆得像小山。
最深处的货架上,是成捆的棉布、灯芯绒和涤卡,藏蓝、军绿的颜色在灯下泛着微光。
这些都是给政府采购备的实打实的当季硬通货,保守估值两千万。
但拿回1977年呢?
一件军大衣,能换一家子半年的口粮。
一床棉被,那是救命的祖宗。
顾真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抬脚跨进库房。
老马站在门口,还没反应过来顾真要干什么。
下一秒。
意念像一张看不见的巨网,猛地撒向距离最近的那排货架。
唰——
三千件军大衣,凭空消失。
干干净净,连个防潮的垫纸都没留下。
顾真连眼都没眨,继续往前走。
棉服、棉被、棉鞋。
他走过哪一排,哪一排的东西就像被黑洞无声吞噬。
几十万件的物资疯狂涌入玄灵空间,大脑深处开始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狂跳。
老马在门口揉了揉眼睛,又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他只看见顾总在货架间散步。
没搬运工,没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