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时间耗。倒计时一秒都没停过。
随手从空间里又调出了一捧灵泉喝下,疼痛又得到了缓解后,顾真继续行动。
制衣厂的后侧,配电房旁边有一扇不起眼的铁皮小门。
当年建厂,顾真在每个盘子里都亲手埋了一条只有法人知道的暗线。
防的从来不是外贼,而是这群天天喊着“家族大局”的亲戚。
当年觉得那是多疑。
现在看,这是杀人的刀。
顾真熟练地从门框顶部摸出沾灰的备用钥匙。
开门,入局。
这里的路线他闭着眼都能蹚过去。
直奔值班室。
里面坐着的值班主任老马,正捧着保温杯打瞌睡。
这是顾宇亲手安插在成品库的眼线。
顾真没躲。他直接走过去,把提前准备好的调拨单,“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老马吓了一跳,抬头看清来人的瞬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顾……顾总?您怎么……您不是住院……”
“紧急盘库。”顾真面无表情,甚至连气息都没乱一下,将那枚纯铜法人章往调拨单一摁,推过去。“拿钥匙,开成品库和原料仓。”
老马双手哆嗦着捧起那张纸。
章是真的,签字是真的,行文格式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是……这事宇总那边没打招呼啊……”
顾真终于撩起眼皮,那口枯井般死寂的目光落在老马脸上。
“老马。我是法人,这厂子姓顾,但不是顾宇的顾。”顾真语气平淡得吓人,“分清楚谁是主子。”
老马喉结一滚,被顾真眼底那股死气逼得往后缩了半步。
在顾宇手下混了六年,他比谁都懂见风使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