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徐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两点四十。
极度的焦虑让她的眼皮沉重无比。
而此时,病床上的顾真,意识早已沉潜入玄灵空间。
脚下是松软得不真实的黑土,远处那口清泉静默翻腾。
他艰难地蹲下身子,双手捧起刺骨的泉水,大口吞咽。
冰冽的泉水顺着食管一路浇灌而下。
所过之处,镇静药物带来的昏沉被一层层强行驱散。
胃部那团如被烈火持续焚烧的绝症痛楚,硬生生被压制到了可忍受的冰点。
四肢百骸开始涌现出久违的热力。
能站起来了。
能走了。
这便足够。
顾真意念一动,意识回归躯壳。
凌晨三点十五分。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刺耳的消防警报骤然划破夜空。
“配电箱短路冒烟了!快拿灭火器!”
走廊外红色的警示灯疯狂旋转切割着黑暗,浓密的白烟顺着通风口迅速弥漫。
整层楼的警报联动炸响。
徐曼被这巨响震得从沙发上猛地弹起。
门外的护士推着抢救车狂奔,值班医生嘶吼着转移重症患者。
徐曼下意识看向病床。
顾真戴着氧气面罩,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快疏散!”一名护士冲进来拽住徐曼的胳膊。
徐曼被混乱的人流裹挟着退出病房。
她有心想把放在顾真房间里的黑皮箱带走,她怀疑那箱子有着非常值钱的东西。
但汹涌的人流让她没办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