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依旧是那个懒洋洋的调子。
没有任何威胁的语调,没有任何加重语气的强调,甚至嘴角的弧度都没变。
小孩的第六感在这一刻尖啸起来。
危险危险危险。
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他的四只眼睛全部睁开了,红色瞳孔在火光照映下剧烈收缩。
他见过很多人,他们的眼睛里带着恐惧,厌恶或兴奋,所以他知道怎么对付他们。
但这个人的眼睛里只有一种被逗乐了的愉悦。
看自己的眼神跟看宠物一样。
说话温柔带笑,但却让人后背发凉。
如果敢再攻击,那就杀掉。
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
小孩的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他打不过。
四条手臂慢慢垂下来,贴在身侧,被毛茸茸的毯子盖着。
那四只眼睛仍然死死盯着面前的人,但已经没有了攻击意图。
他想活着。
他想吃饭。
这个人在笑,但他不是安全的人。
这个人比之前所有折磨过他的人加起来都要危险。
但他身上是暖的,面前的火堆是暖的,火上烤着的肉正在滋滋作响,油脂滴进炭火里溅起一小簇金红色的火花。
那股肉香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钻得他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咕噜声。
饿。
好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