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祀歪了歪头,看着这个四眼小鬼把刚抬起来的四条手臂又乖乖放下去,满意地弯起眼睛。
言祀抬手把小孩连同盖着小孩的毯子一起提起来。
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和四只瞪得圆圆的红色眼睛。
他把这个粉毛小鬼拎在眼前,四只眼睛对着两只眼睛,近得几乎能碰到彼此的睫毛。
言祀弯起眼睛,声音带笑:“叫什么名字?”
小孩愣了几秒。
好漂亮。
听清言祀的问题。
他沉默了好一阵。
四只眼睛垂下去,盯着自己攥着毯子边缘的手指。
“……没有。”
其实是有,但小孩不愿意被人知道。
那是他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只是几个很恶劣的字,从那些把他关在笼子里的人嘴里吐出来的词。
不是带着爱的名字,是带着厌恶和恐惧的烙印。
他不想说。
“那以后你就叫宿傩了。”
言祀把小孩放在地上,毯子裹着的身体轻轻晃了一下才站稳。
小宿傩抱紧自己身上的毯子,用脸蹭了一下边缘。
很软,很温暖。
小孩天生向往温暖柔软的东西,就像恒河猴实验中那些选择了毛绒妈妈的小猴子。
哪怕这个温暖会伴随危险。
所以,哪怕这个给他温暖的人刚才还说“攻击第二次就杀了你”,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把脸埋进毯子里。
因为铁笼子是冷的,外面那些人的眼神是冷的,而这个毯子和这个人的手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