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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被暴打一顿的五条悟坐在地上。
头发上全是包,一个叠一个,像被蜜蜂蛰过的白毛猫,脸上也有好几处青紫。
眼眶边上挨了一拳,左眼微微眯着,额头上肿起一个鼓包,红彤彤地支棱在那里。
嘴角破了一道口子,血沿着下颌线往下淌。
反转术式启动,白光覆盖了所有伤口,皮肤上鼓起的小包慢慢消退。
五条悟抱着自己脑袋上还没完全消退的包,但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言祀,苍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个红色身影。
“好久不见啊,肉包子~”
五条悟坐在地上仰头看着言祀,语气是那种熟悉的欠揍调子,和他每次在训练场上被揍完之后爬起来继续挑衅时一模一样,和他每次抢到最后一个喜久福时得意洋洋地朝言祀炫耀时一模一样。
嘴角带着血,有他自己的,也有言祀的,两种血混在一起,在唇齿间留下铁锈和盐分的味道。
“几个意思,被狗咬了变疯狗了?”言祀手指摸到颈间的牙印,指尖沾到一点还没干透的血迹。
刚刚光顾着打猫,忘记治疗了。
反转术式启动,白光覆盖伤口,皮肤在几秒之内重新变得光滑完整,只留下红色领口上那几团深色的湿痕。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苍蓝色的眼睛往上飘了飘,手指在下颌线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他给出判决:“欸?可能有这个可能欸。”
“让我想想……好吧,我有无下限,狗咬不到我。肉包子的判断不成立~”
五条悟笑得更灿烂了,把沾了血的手指在自己衬衫上随意蹭了蹭,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站起来。
“走嘛走嘛,我们去甜品店吃甜品。”
五条悟转过身朝高专门口的方向迈开步子,白发在秋日午后的阳光里晃得人眼睛疼。
他没有问言祀是怎么复活的。
脑袋被天逆鉾捅穿,脖子被捅穿,身体埋在地下七天,然后这个人从棺材里爬出来,穿着红色校服,笑着出现在他的宿舍里。
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