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灵的残渣,训练后的汗,甜品店的奶油,雨天的泥水。
但还没有同学的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洗,一件衣服而已”,想说“你别哭了”,想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说不出口。
言祀看见他这副表情,嘴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那道弧度刚浮现就被他压了下去,睫毛往下一垂,遮住了眼里满到快溢出来的笑意。
他轻声问:“五条同学怎么不说话?”
五条悟的肩膀微微绷紧。
“是讨厌我吗?”言祀又问。
声音更轻了,轻到五条悟得屏住呼吸才能听清。
依旧加码依旧压力五条悟。
五条悟迅速摇头。
“是觉得我还做错了什么吗……”
言祀抬起眼,睫毛扇了一下,又一滴泪珠从眼尾往下滑。
他的声音里没有委屈,反而像是认真地在反思自己。
五条悟终于找到了语言。
这几个字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生硬但发自本能:“你没错。”
废话,肯定不是我的错啊。
全世界错了我都不可能错。
言祀在心里答得飞快,面上仍旧是那副低眉顺目的模样,眼里的笑意压得更深了,被睫毛遮得严严实实。
保证从五条悟的角度什么都看不见。
他慢慢站直。
膝盖上沾了地面的细灰,他也没拍。
他走到五条悟面前,脸上的血迹已经擦得差不多了,但手和手臂上的血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斑痕,嵌在皮肤纹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