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不会这样抱他,他妈只会拿东西砸他,或者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扫过他,嘴里说着“你怎么还不死”。
偶尔亲自动手实操一下。
他爸也是。
两个人倒是挺配的,一对神经病。
所以看见别人家的小孩被这样对待。
看见别的孩子被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
看见别人的父母用颤抖的声线说着“是我的错”。
言祀就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割裂感。
好像大家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
他站在窗外,像个被人时不时踹一脚的流浪猫。
窗内,别的名贵的家猫有罐头,有猫抓板,毛发软软的,被抱着摸头。
画面很美,很温情,但他这只流浪猫伸出手去,摸到的只有冰冷的玻璃。
很奇妙的感觉,说不上来。
美子哭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把女儿安置在沙发上,然后站起来,认认真真地朝言祀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真的非常抱歉,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鼻音,但语气郑重得不行。
“谢谢您把霞送回来,真的,太感谢您了。”
言祀抱着手臂,懒洋洋的:“没事儿,小事儿。”
“你要不把她打一顿吧。”
小女孩:?!
美子以为言祀是开玩笑,笑着摇摇头。
言祀:满脸失落。
言祀还是有点不开心的:“真的不把她打一顿,让她长个记性吗?”
美子听他一直开玩笑,虽然不知道笑点在哪,还是配合的笑了笑。
她直起身,说:“您稍等一下。”
她快步走进厨房,端出来一个塑料盒子,里面装着刚炸好的天妇罗,外层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