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盒子往言祀手里塞,“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自己做的,您要是不嫌弃的话——”
言祀没嫌弃,他本人不挑食。
当然,他也不吃屎。
今天白天那家店太难吃,太挑战人类极限了。
还是那句话。
猪白死了。
他接过来,打开盒子,直接用手捏了一块塞进嘴里。
炸衣咬下去嘎吱响,里面的虾肉还烫着,鲜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他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还行”,又伸手去拿第二块。
美子看他吃得香,松了口气似的笑了笑,然后转身把缩在沙发上的小女孩牵了过来。
“霞,还不说谢谢哥哥。”
三轮霞:?
小女孩猛地把头抬起来,那双圆圆的眼睛瞪得更圆了,整个人像是听到了什么颠覆世界观的事情。
她盯着言祀。
长长的黑发,扎了个低马尾搭在肩上,额头前面有几缕碎发被风吹散了。
紫色的眼睛,被傍晚的光映得有点泛红,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眉心一点红色的印记,不知道是画的还是天生的。(哈哈,其实是他妈妈送的)
皮肤白得有点过分,下颌线条倒是有些锋利,但架不住睫毛又长又密。
这个漂亮到不可思议的人是——
男生?
三轮霞的脸上写满了“我不理解”四个大字。
她想到了和她同龄的几个男生,他们都是短发,喜欢爬树掏鸟蛋,喜欢“打仗”,还喜欢吃鼻屎。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用一种世界观正在重建的语气,结结巴巴地开口:“谢……谢谢哥哥。”
言祀听见美子那句“哥哥”,歪了一下头,看了美子一眼。
挺好,这当妈的比女儿有眼力。
他低头看向那个还在震惊中的小女孩。
水蓝色的头发,斜刘海,叫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