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风里裹着青苔、河水、以及远处人家炖肉的香气，本该是令人安心的味道，此刻却被他百倍强化后的嗅觉拆解成了无数碎片。
他能闻出炖肉里八角放多了，能闻出青苔下第三层泥土里的铁锈味。
言祀擦了擦因为太疼而出现的眼泪，走到房间角落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让他再次停住了呼吸。
黑色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发尾微微卷曲，在穿堂风中划出柔软的弧线。一双眼睛是罕见的深紫色。
眉心正中央，缀着一点朱红，艳得近乎妖异，仿佛某种古老的封印，又像是神佛额间一点慈悲的朱砂——其实是妈妈犯病，拿玻璃碎片乱戳，最后扎进他眉心了，挺疼的，但是他没躲。
因为被扎前，他妈妈抱了他一下。
拥抱比痛苦更加珍贵。
“啧，”言祀抬手，指尖拂过镜中人的眼角，“还是那句话，我真好看。”
这张脸像他妈。
那个在二十岁那年突然发病，从此告别正常人生活，有事没事和自己精神病老公互砍，偶尔掐着亲生儿子的脖子，问他是个什么东西的疯癫美人。
言祀上辈子继承了她的智商和……某种程度上，她的美貌。
上辈子他一米八五，肩宽腿长，脸艳的很，和妈妈很像。
当然，现在也艳的很，只是十五岁，还没长开。
【赞同宿主您的看法。】系统适时拍马屁。
言祀满意地挑了挑眉：“要不说皇帝旁边总得有个说好听话的太监呢？”
系统沉默了两秒。
【宿主，系统没有生理性别，也不具备阉割条件。如果您需要，系统可以模拟太监声线：“AUV~主子您吉祥～”】
哟呵，还是个北京户口呢。
言祀坦然接受。
“好啊~”
【我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