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爸妈留给我的礼物来了。”
言祀从地板上爬起来。
是的,他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地板上,而不是床上。
条件反射地骂了一句。
“靠。”
他说床怎么这么硬呢,怎么没响呢,原来是压根没躺在床上啊!
他爸妈都是精神病患者,二十多岁发的病,他今年十八——虽然发病时间好像提前了几年,但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精神病这玩意儿,讲究一个家族传承,随机“觉醒”。
爸妈留的礼物,自然是精神病了。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房间角落的穿衣镜前,脚步虚浮,人看起来没什么伤,摔死的痛苦似乎还留在身体里,好疼好疼。
有点像幻肢痛?
抬眸看向镜子里的人,镜子里的人让他愣住了。
黑色长发如瀑,垂至腰际,发尾微微卷曲,随着他转头的动作在空气中划出柔软的弧线。
一双眼睛是罕见的深紫色,很漂亮,在昏暗的房间里泛着某种微光。
眉心正中央,缀着一点红色,不是痣却像痣,却艳得近乎妖异。
我真漂亮。
那张脸漂亮得雌雄莫辨,像是工笔画里走出来的精怪,又像是某种非人的存在——如果忽略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属于资深乐子人的欢愉与对某种事情感兴趣。
脸是他的脸。
就是……太年轻了,年轻的不可思议。
言祀抬起手,在头顶比划了一下,镜中人也比了比他的身高。
一米七三左右。肩宽腰窄,有点瘦,很正常的少年骨架,手腕白的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蜿蜒。
“嗯?”
十八岁的言祀,身高明明是一米八五。肩宽腰窄,身体差,但好歹是个一米八五的超级大帅哥(美人也行,反正他好看~)。
言祀是有点自恋的。
言祀:那是事实好吧?
现在这具身体,看起来像是被人截掉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