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前面流血牺牲,他们在这里拦路,这是要让我们回去继续送死,好挡在他们前面,当垫背的!”
人群骚动了起来,这群刚刚从江对岸跑过来的溃兵眼神中带上了仇恨。
“师团长在滁县,司令官也在滁县!”
陈归继续吼着,那声音像是要把满腔的悲愤都倾泻出来。
“那里有休整,有补给,有船回后方!可他们...他们不让我们过去!他们要把我们堵在这里,等着敌人追过来,再让我们死一次!”
“八嘎!”
“第十三师团的废物!”
人群里终于有人骂出了声。
“我们第九师团的人,凭什么听十三师团的!”
“对!我们要见师团长!”
“让他们让开!”
溃兵们的情绪被点燃了,这些人本就从战场里逃了出来,没了指挥官约束,满肚子怨气没处撒,此刻突然发现,原来还有一个少佐是如此的懂自己。
陈归觉得差不多了,猛然掏出腰间那把勃朗宁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那名中队长的眉心。
“你,让不让?”
孙有胜和身后十几名士兵同时哗啦啦拉动枪栓,步枪平举,对准了检查点的机枪阵地。
空气瞬间凝固。
那中队长咽了口唾沫,额头渗出冷汗。
他看着眼前这个这个状若状若疯癫的少佐,又看看周围那群眼睛发红、蠢蠢欲动的溃兵,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捅了马蜂窝了!
“阁…阁下,”
中队长颤抖着声音。
“我们也是奉命…”
“是你在为难我们!”
陈归怒喝一声,侧头看向那群溃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