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不拉几的,比水沟里的癞蛤蟆还难看。”宋香兰在梦里往地上碎了一口,“死了这么多年没去投胎当畜生?还在油锅里滚着呢吧。”
杨大山被骂得火冒三丈,伸着两只长指甲的手往她脖子上掐。
“死婆娘。活着的时候你压着我。”
宋香兰抽出一根成人手腕粗的柳树条,对着杨大山那张鬼脸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
“你活着就是个废物,被我按在地上打,死了还敢露出这副鬼脸来耀武扬威?你再得瑟,老娘回去掏两桶大粪,把你的坟头给浇透了。”
她回头把柳条对准张玉娟又是一顿乱抽。
“你这个老狐狸精,死了还管不住你的死鬼姘头。跑到我的院子里来闹什么丧?”
把两个没眼色的鬼打得连滚带爬跑散了。
只见浓雾散开。
大哥宋老大骑着一匹油光水滑的高头大马从那边踱过来。
大哥穿着身新干净的布衣裳。
冲着宋香兰呵呵直笑。
宋香兰眼眶一下就热了,“大哥,你走了不到半年,我大嫂也跟着走了。今天怎么光看见你,没见着大嫂啊?”
大哥扬了扬马鞭,指了指她的身后。
“三妹啊,晚上睡觉把眼睛放亮啊。这院子西北角墙根底下了个狗洞,小心进脏东西。”
说完,大哥手里长长的马鞭一甩也不见了。
“大哥!”
宋香兰大喊一声,睁开眼睛。
屋里黑漆漆的。
她顺手摸了枕头底下的手电筒,右手抄起屋里的枣木棍子。
没去拉灯绳。
她放轻脚步出了门,敲了敲东厢房和对门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