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前发黑。
周放是童教授的关门弟子?
还去漂亮国学习?
那他为什么不主动告诉他们,乡下人心眼跟筛子一样多。
宋香兰见火候差不多了。
抛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你知道港城李家吗?人家李老板花重金请周放设计公司大楼。以前的泥腿子你爱搭不理。以后的泥腿子,你高攀不起。”
安母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进她的神经。
她亲手推掉了一个前途无量的金龟婿。
她为了让女儿攀上年轻有为的傅轻年,逼走了这棵真正的摇钱树。
懊悔、难堪、愤怒混杂在一起。
安母捂着胸口,大口喘气,狼狈地抓起包离开。
“这就走了?”宋香兰直起身,冲着服务员大喊一声,“服务员,点几个最贵的菜。”
伙计赶紧跑过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宋香兰故意拔高了声音,就为了让快走到门口的安母听见,“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全给我上一遍。
再给我开一瓶你们这最好的酒。我得好好庆祝庆祝,祝咱们大设计师周放脱离苦海,前程似锦。”
走到门口的安母脚下一绊,差点摔在门槛上。
她头也不敢回,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饭馆。
宋香兰痛快地坐回椅子上。
施欣怡看着宋香兰,两只眼睛全冒着星星。
“宋姨。你刚才太厉害了。那些话一套一套的,从哪学来的?”她转头看陈最,“陈最,我的字典里都没听过这么多词。”
“这算什么。”
宋香兰摆摆手,“也就是这几年修身养性了。放以前在村里,这老太婆连我一个回合都接不住。”
伙计手脚麻利地把招牌菜端了上来,又开了一瓶好酒。
几个人吃喝痛快。
等酒足饭饱,宋香兰豪气地喊:“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