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在树梢上撕心裂肺地叫。
沈慧君和婷婷没在家。
宋香兰搬了把竹椅大马金刀地坐在堂屋门口,手里摇着把破蒲扇,冷眼瞧着杨建军两口子像两只搬家的耗子,灰头土脸地往外倒腾东西。
破棉絮、缺角的木桌、甚至那口用了好几年的黑铁锅。
全被杨建军一股脑地堆到了借来的平板车上。
陈秀琴红着眼眶,磨磨蹭蹭地走到柴火垛旁,伸手去抽硬柴。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直接把陈秀琴的手背抽得通红。
宋香兰手里的蒲扇骨架子硬得很。
这一下没留半分力气。
陈秀琴缩回手,捂着手背尖叫。
宋香兰眼里满是寒光,“这院里的一草一木都姓宋,别动老娘一根柴火棍。要想烧火,自己上山砍去!”
陈秀琴眼泪在那眼眶里打转。
憋屈得脸都紫了。
指着那捆柴火哆嗦:
“呜呜呜……妈,你不能这么绝情啊。……还有,你拿了我的钱,那是我的私房钱。”
“你的钱?”
宋香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当初嫁进杨家,带过一根线头进来吗?
结婚的时候没有一个陪嫁,就一身旧衣服。
这几年,你往娘家倒腾了多少东西?
又是大米白面,猪肉骨头还有油,甚至你夹根草棍都要拿回娘家去填那个无底洞。
好意思跟我提钱?”
她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缩在一旁不敢吭声的杨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