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军捂着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脸,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抽冷气。
他看着那个正慢条斯理挽起袖口要去洗手的母亲。
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以前家里杀鸡,那鸡腿从来都是直接夹到他碗里,连宋向东都要靠边站。
“妈……”
杨建军那股子委屈劲儿直冲天灵盖。
“从小你就宠我,连根手指头都没动过我。
以前家里有点骨头、猪下水,哪次不是进了我的嘴?
怎么现在……怎么现在对我动手了?
没给我留一点童年阴影,为什么现在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宋香兰走到水池边。
拿起一块香胰子打在手上,搓出细腻的泡沫。
“那就留下成年噩梦吧。”
她冲掉手上的泡沫,眼神比这井水还凉。
“杨建军,你长两窟窿眼就该看明白,这房子现在姓宋没你的份。
你要非赖在这儿不走也行。
那就把皮绷紧了。
这一天三顿打,少一顿我都觉得对不起你这身贱骨头。”
陈秀琴听着这话。
身子一哆嗦,心里那个悔啊。
早知道这老虔婆变得这么狠,打死她也不敢往枪口上撞。
可一想到村西头连老鼠都不住的茅草屋。
她又觉得还能再熬一熬。
等宋香兰消气。
“那你把当初我们上交的钱还给我们。只要把钱给我们,我们立马滚,绝不碍眼。”
宋香兰听乐了。
还没等陈秀琴反应过来,“啪啪”又是两巴掌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