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红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两位阿婆大半夜上来抓螃蟹?”
从树影里走出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手里提着根铁棍,一脸横肉,看着凶神恶煞。
宋香兰上下打量这人一圈。
“呸”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瞧你这一脸褶子,看脸皮子也有四五十岁了吧?
好意思叫我阿婆?
怎么着,男人至死都把自己当少年,还得让人哄着?”
那汉子被这一顿抢白噎得愣在原地。
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感觉天都塌了。
他把铁棍往地上一杵。
梗着脖子嚷嚷:
“我今年才26岁。”
“26?”
宋香兰嘴角一撇,满脸嫌弃:
“那你这长得可是够着急的。看着像26岁他老子。平时少抽点烟,脸都熏成腊肉了。”
旁边的刘大花大气都不敢出。
这老姐姐怎么跟在菜市场砍价一样,万一这男人铁棍把她们杵海里咋办?
宋香兰伸手去摸兜。
那汉子警惕地举起铁棍:
“!别乱动!”
“掏纸条,长得人高马大,胆子比粪坑的蛆还小。”
宋香兰从湿漉漉的裤兜里掏出一团被海水泡得稀烂的纸浆。
脸色顿时变了:
“他大爷的。全泡烂了。这是来找林二蛋还是林二狗来着?”
刘大花看着那一团浆糊。
脸也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