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陈秀琴掐着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妈,我哥那边都准备好了,你那屠宰场的工作,到底什么时候让出来?”
宋香兰放下扫把。
手里拿着块破布慢悠悠地擦着一把剔骨刀,刀锋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白光。
“不让。”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砸得陈秀琴一个踉跄。
“你说啥?”
陈秀琴以为自己听错,拔高了调门。
“我说,不让。”
宋香兰终于抬起头,把擦得锃亮的刀放到一边。
“那工作是我的,凭什么给你哥?”
“你!你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陈秀琴气得胸口起伏。
“你个老东西怎么能出尔反尔!
我哥都把话说出去了,全村人都知道。
你这不是让我老陈家抬不起头吗?”
宋香兰心里冷笑。
上辈子,她就是被这句“抬不起头给唬住了。
心一软,就把铁饭碗给了出去。
结果呢?
陈大兵好吃懒做,没几个月就被屠宰场给卖了。
工作没了。
他们一家子就蚂蟥一样趴在她身上吸血,搅和的家里不安。
她可不记得这辈子答应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