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链还在以每天数以万计的速度增加着，周明已经没办法去数了。
最初他还能在睡前凝神扫一眼，大概估个数字，三万、五万、八万。
到后来连估算都做不到了，眉心处那片因果网密集得像是用最细的针尖在绸缎上绣出来的满幅云纹，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片感知范围。
周明只知道一件事：因果链还在涨。
这天夜里，周明正睡得昏昏沉沉，梦里在和周公下棋。
周公的棋艺不怎么行，连输三盘，正要掀棋盘耍赖，周明忽然感觉到丹田里涌来了一股热流。
周明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弹坐起来。
屋里漆黑一片，窗外隐约传来三更天的梆子响。
那股热流还在往他丹田里灌，周明来不及多想，赶紧盘腿坐好，运转体内法力去接引。
这股热流周明太熟悉了。
和之前那三次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来得更猛、更急、更不容拒绝。
紧接着又是一道，两道，然后就是成百上千道。
热流从断裂的因果链上涌过来，沿着冥冥之中的通道汇入他的经脉，再顺着经脉一路奔涌灌进丹田。
那些热流进入丹田之后没有任何迟滞，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丹田里已有气旋之中。
就像这些力量本来就是他身体里的，只是外出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该回的地方。
周明丹田之内的气旋开始分裂。
原先的两个气旋各自旋转着，在源源不断的热流灌注下，第三个气旋从两团气的缝隙之间凝聚成形。
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气旋的数量不断增加，每多出一个，周明就能感觉到丹田里容纳的法力上限又拓宽了一层。
一直到第十个气旋完全凝成，那股汹涌的热流才堪堪停了下来。
他坐在床上，缓缓睁开眼睛。
晨光从窗纸的破洞里照了进来，竟然已经过了一个晚上。
周明试着运转体内的法力。
十个气旋同时转动，法力在他的经脉里奔腾呼啸，快得几乎要擦出火星子来了。
周明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自己了。
这不是错觉，虽然他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见过炼皮境以上的武者出手，也没有见过真正高阶的修仙者斗法。
但丹田里那十个气旋所蕴含的力量实实在在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