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读完,周明将篮子又往前推了推。
白面馒头的香气混着庙里潮湿的霉味,让底下几个叫花子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还剩九遍了。”一个瘸腿的老叫花子搓着黑乎乎的手,声音发颤,“爷,您说话算话不?”
周明笑了笑,面巾往上提了提,只露出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我骗你们做什么,赶紧跟着读。”
“道无名矣,强名曰玄,玄之又玄,万物之根……”
叫花子们跟着读,声音参差不齐,有的咬字不清,有的拖腔拖调,但周明并不在意。
他不需要他们读得多好,只要读够一百遍就行了。
只要每个人读满一百遍,那篇经文就会在他们体内自行运转,如同埋下一颗种子,生根发芽,最终结出法力的果实。
而他,就是那个摘果子的人。
这是周明穿越过来的第四天,也是他溜出侯府的第二天。
昨天他在街上买了二十个馒头、两件旧衣裳、一卷粗麻布,总共花了不到半两银子。
永宁侯府家丁月钱虽然不多,但周明从前身记忆里翻出来。
这位原主从小在侯府长大,攒下了足足上百两银子的私房钱,全藏在床板底下的砖缝里。
一个小小家丁竟能攒下上百两,足见侯府的阔绰,不过现在这些银子归他了。
昨日头一天来这破庙,他只带了十个馒头,试探性地教了五个叫花子。
那五人半信半疑,跟着他磕磕绊绊读了二十来遍,就欢天喜地领了馒头跑了。
今天周明又带了二十个馒头,叫花子中也又多了几张新面孔。
加上昨天那五个,此时庙里一共九个人。
周明一边领读,一边暗暗观察着每个叫花子的状态。
他的脑海中,那篇三千字的经文如同刻在石板上一般清晰。
而更奇妙的是,他能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从那些正在诵读的人身上延伸出来,最终汇聚到他的眉心。
丝线很细,很虚,细得像蛛丝,感觉轻轻一碰就会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