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下官跟您说实话,那都是谣传。
黑石沟之所以能打赢,靠的是对方轻敌,加上地形优势,下官手里真没有外面传的那种能在几百里外取一流高手性命的宝贝。
合欢宗宗主是被他们自己人内斗打死的。”
裴子瑜盯着林默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沉默片刻后,他换了个方向:
“好,神兵的事老夫不勉强你。
但还有一件事,眼下朝廷命老夫平定河州境内的叛乱,老夫带兵在西部打了两场,都败阵而归。
再这么下去,头上这顶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
你的飞虎队,能不能借老夫用一阵子?”
“大人有所不知。
飞虎队不是朝廷的正规军,只是一群连海县本地流民自愿组成的护卫队,说白了就是民兵。
他们只会保护连海县这一亩三分地,让他们出县打仗,恐怕有负大人所托。”
裴子瑜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那人不能借,那种不用点火绳就能隔着老远取人性命的火枪,能不能借老夫一批?”
林默摇头:
“刀剑盔甲,大人要多少下官给多少。
连海县的铁器甲胄比官造的好,这些下官都可以做主拨给大人。
但火枪……
请大人恕罪,确实不行。”
裴子瑜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林大人!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当上这个县令的?
当初清雪送来荐书,我二话不说就给你安置了一个县令!
后来你在连海又是修城又是招兵,朝廷里有人参你的本子,是老夫压下来的。
如今老夫不过借你几支枪,你就推三阻四?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上官!”
林默也站起身,语气依旧不卑不亢,但姿态放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