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的目光落在月不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复杂,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月不晚注意到了那一丝厌恶。
她在心里冷笑:我还没嫌弃你们呢,你们倒是先嫌弃上我了?
苏锦绣走上前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姐姐,又见面了。上次在周家的宴会上我就觉得你眼熟,没想到你真的是我走失的姐姐……”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月不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演戏。
“姐姐,是不是因为我你才不愿意回来的?”苏锦绣哭着说,“我知道,爸妈疼我,哥哥们也疼我,你一定觉得受了委屈……那我走,我离开苏家,你回来好不好?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不愿意回家……”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任谁看了都是一个为了姐姐甘愿牺牲自己的好妹妹。
苏瑾瑜的脸色瞬间变了。
“锦绣,你说什么傻话!”他走过去,揽住苏锦绣的肩膀,目光冷冷地看向月不晚,“月不晚,你看看,锦绣为了你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瑾言也站了起来,眼神阴冷地盯着月不晚:“还没进门就开始闹,以后还得了?锦绣在苏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让我们操过心。你倒好,还没认回来就闹到警察局。”
苏母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失望和疲惫:“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呢?锦绣不会影响你的,她一直都说要找你、要接你回来。就算她不走,你在苏家也有你的位置。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苏父叹了口气,看着月不晚,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对你很失望”的意味:“你太让我失望了。还没回来就跟妹妹争宠,以后这个家还怎么安宁?”
月不晚坐在椅子上,端着那杯热水,听完了这一家人的“讨伐”。
她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无语,从无语变成了荒唐,从荒唐变成了一种深深的、看傻子的怜悯。
她转头看向民警。
“警察同志,您都听见了吧?”她的语气依然懒洋洋的,但眼底的冷意已经藏不住了,“这一家人,从进门到现在,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一句‘你过得好不好’‘你愿不愿意回来’。他们自说自话,自导自演,自己立了一个靶子自己打,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真可笑。”
她顿了顿,笑了:“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他们家?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他们那个妹妹争宠?我连他们家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民警的表情也很微妙。
做警察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家庭纠纷,但这么离谱的还是头一次见。
人家姑娘压根不认你们,你们一家人围着她又是哭又是骂,指责她跟妹妹争宠——人家争了吗?
苏父的脸色一僵,正要说什么,他的助理突然走过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苏父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月不晚——确切地说,看向她脖子上挂着的那部手机。
手机开着直播。
屏幕上的弹幕正在疯狂滚动。
“卧槽这家人有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