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唐渠走得近的“上面”、“下面”好几个人,都被拉下马来。
唐渠在割委会的势力盘根错节,多少人是靠他爬上来的,多少人跟他做过交易,多少人在他的庇护下为非作歹。
举报信不光是针对唐渠的,也是针对那些人的。
一个唐渠倒了,一串人跟着倒。
有人被撤职,有人被调查,有人连夜销毁文件,有人在办公室里吞了安眠药。
数罪并罚,唐渠直接从二十年改判了死刑。
知道了这个结果,唐渠心里倒安宁了。
他坐在单人牢房里,背靠着冰凉的水泥墙,看着铁窗外面那一小块天空。
天空很蓝,是那种七月特有的蓝,没有云,只有无穷无尽的蓝。
他想起唐爱军小时候,他带他去北海公园划船,唐爱军指着天说“爸爸,天好高啊”。
他那时候把唐爱军扛在肩上,觉得天再高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他唐渠能给他的儿子撑起一片天。
现在,他什么都撑不起了。
但还有一件事,是他能为唐爱军做的。
他向看守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他要把自己的眼睛给唐爱军。
角膜移植。
而且,他指定武大夫来做这个手术。
就是那个被威胁给丹丹做手术、在最后一刻报警的武大夫。
唐渠就要用他。
他查过武大夫的资料——京市眼科最好的专家之一,因为成分问题在评职称时被卡了好几年,但技术是过硬的。
他要最好的大夫给唐爱军做手术。
“如果不答应,我就不在认罪书上签字。”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谈一笔生意,“如果强判,我就要上诉。”
上面的人犹豫了不到一天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