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了后者。”
四个字,轻飘飘的。
丁敏莉愣愣地看着她。
齐薇薇站在窗前,窗外的路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勾勒得明暗分明。
她今年才二十六岁,但此刻的表情,却让丁敏莉想起自己认识的那些在机关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家伙——不动声色,不露情绪,嘴上说着最决绝的话,脸上却是最平静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
丁敏莉喃喃地说。
她忽然噌地站了起来。
齐薇薇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丁敏莉已经绕到沙发后面,蹲下身,从墙角的茶几底下拽出了一根黑色的电话线。
电话线连着一部暗红色的拨号电话机,刚才被砸得歪倒在墙角,话筒都掉了。
丁敏莉把电话机拎起来,放在沙发扶手上,又把话筒插回原位。
然后她开始拨号。
手指头伸进拨号盘的圆孔里,转一圈,松手,转盘哒哒哒地弹回来。
齐薇薇听到了嘟的一声长音。
有人接电话了。
“我找唐霖。”丁敏莉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容商量的语气,像个领导在发指示,“我是他爱人,我有急事。”
对面说了句什么,丁敏莉的语气立刻不耐烦起来。
“他睡了你就给我把他叫醒嘛!我是他爱人,他爱人找他!没有急事会这么晚打电话吗?耽误了我的事,你付得起责任吗?什么合不合适,你别跟我打官腔!”
对面被镇住了,隐隐说了句“您稍等”。
然后电话里就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
齐薇薇站在窗边,看着丁敏莉举着话筒等。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挂钟的秒针在“咔嗒、咔嗒”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