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乎乎的,被齐薇薇养得油光水滑,跟在孙喜娣屁股后头,颐指气使的。
淘得令人发指。
现在,齐薇薇说,她把那两个孩子送去了劳改农场。
“为什么?”丁敏莉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下来。
齐薇薇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像墨汁,远处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七月的夜晚并不冷,但她却觉得手指有些发凉。
“他们偷了钱。”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一个肝癌晚期的农民,来京市看病。
那是他全部的家底,缝在贴身的内衣口袋里,一共一百二十三块七毛。
唐耀宗带着唐耀祖,在医院走廊里,趁人家睡着的工夫,把那个口袋划开了。”
她转过头,看着丁敏莉。
“钱包没了,那人想不开,跳了楼。送到医院没救过来,几天后死了。”
丁敏莉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家属跪求说法。
上面批示——‘从重处理’。
于是下面的人找到我,给了我两个选择。”
“什么选择?”
“要么我自己赔农民的损失,并且从此以后亲自抚养唐耀宗和唐耀祖,把他们养到十八岁。要么送他们去劳改农场。”
丁敏莉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齐薇薇没给她开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