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薇薇盯着地上的碎玻璃——在灯光下,那些玻璃闪着细碎的光,竟像一地的星星。
过了大概一分钟,话筒里终于传来一个模糊的男人声音:“喂?!”
“老唐!”
丁敏莉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那个小妖精唐甜甜,她找我爸,是不是为了她的那两个被送去劳改的私生儿子?”
唐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很大,连站在几步之外的齐薇薇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知道了啊?嗯,是。”
丁敏莉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你昨晚怎么不说?”
唐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拖得老长,带着浓浓的无奈和疲惫。
“丁大校长,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丁敏莉张了张嘴,没接这个话茬。
她想起了昨晚——她一进门就开始砸东西,唐霖站在旁边问了句“怎么了”,她冲他吼了一句“滚”。
然后他就真的滚了。
卷了铺盖,去厂里宿舍了。
“私生子的事,现在办得怎么样了?”
她岔开话题,语气还是硬的,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我到哪儿知道去啊?”唐霖的声音透着疲惫,“我自打把唐甜甜送到你爸那儿,我再没见过她啊。”
丁敏莉闭了一下眼睛。
“老唐。”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变得有些发虚,“咱们家要完了,真的要完了。”
话筒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唐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比刚才认真了许多:
“这事儿,你不声张,不闹大,你爸就不会完蛋,咱家也就不会完蛋。但是——”
他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