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说:“那你跪着吧。”
说完,他绕过唐甜甜,迈步就往楼梯上走。
皮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笃、笃、笃,每一步都不快不慢,每一步都没有犹豫。
唐甜甜急了。
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丁维钧身后。
她没有去拉他的裤腿——刚才那一跪已经用过了,再用就不灵了。
她只是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一步半的距离,像一条甩不掉的影子。
丁维钧没有回头。
他上了二楼,走到二零一室门口,从公文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他进门的时候没有关门——门就那么敞着。
楼道里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进去,在屋里的地板上投下一个长方形的光斑。
唐甜甜犹豫了一下。
这门,是故意不关的。
他知道她会跟进来。
她也知道,他不想让人看到他在楼道里跟一个女人说话。
让她进门,是为了避人耳目,不是为了给她面子。
唐甜甜犹豫了一秒,也没顺手关门。
她走进屋里,站在客厅中央。
丁维钧的家不大,是标准的副市级干部宿舍——三室一厅,大约七八十平方。
客厅里摆着一套老式的棕红色皮沙发,茶几上放着几份当天的报纸,墙角有一个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排着马列著作和几本辞书。
屋里没有别人。
丁维钧走到客厅中央,拉亮了电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