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唐爱军见瞒不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找你。甜甜,耀宗和耀祖,他们被送到劳改农场去了。”
唐甜甜愣了一下。
然后她炸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
她的声音高亢而尖利,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
“唐爱军,你他妈是废物吗?
连俩孩子都看不好?
他们干了啥了?
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送去劳改农场?”
唐爱军被她骂得往后缩了缩脖子:“他们……偷了点儿东西。”
唐甜甜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脑子和嘴皮子在监狱里被磨练了半年,此刻转速飞快。
“是不是奶奶教的?”她脱口而出,“我早就说了,奶奶那手脚不干净的毛病,准让耀宗耀祖学去了!”
唐爱军被她抢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孙喜娣手脚不干净,全胡同都知道。
早年偷邻居晾的腊肉,偷菜市案板上的猪油渣,偷街坊院子里晒的干辣椒。
唐耀宗和唐耀祖偷农民的钱包,的确跟孙喜娣的手法一模一样——唐耀祖吸引注意力,唐耀宗趁人不注意,摸走就跑。
只是孙喜娣偷了一辈子没出过大事,而她的两个重孙子,第一次偷就被抓住了。
“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
唐爱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力,
“他们是被薇薇签字送到劳改农场的。甜甜,你有什么办法吗?”
唐甜甜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