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哼了一声,迈步就往里走。
陈二赖也连忙跟上:“我就说吧,她敢不认她两个舅舅吗?我告诉你,老大,这事儿——”
他话没说完。
一只手臂,横在了他面前。
凌和平的铁锨木柄,像一道栏杆,挡在他胸口。
齐薇薇回过头,看了陈二赖一眼,语气平淡:
“陈壮飞,王芳说了,只跟她大舅舅谈,不跟你谈。”
陈二赖竖起眼睛:“凭什么?!”
陈大赖已经迈进了门槛,听到这话,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带着三分得意,三分示威,还有四分幸灾乐祸。
“凭我是老大呗!”他嘿嘿一笑,“你等着吧,少不了你的好处!嘿嘿!”
陈二赖急了:“不是,我也是她舅舅啊!你凭什么只跟他谈?我们两兄弟,那是一体!”
齐薇薇依然不急不缓。
她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清晰而从容:
“王芳说了,她妈在世的时候,大舅舅来看过好几次,二舅舅躲她跟躲瘟疫似的。
所以,王芳以后只认大舅舅。”
——这就是四人昨晚商量好的分化计策。
王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齐薇薇敲开了她的门。
两人坐在床沿,就着煤油灯的光,把这个计策一遍遍地推敲。
要让两只狼反目,最好的办法,就是只扔一块肉。
现在,肉已经扔出去了。
陈大赖眼睛一亮。
他自动过滤了“大舅舅来看过好几次”这句话的真实性——事实上他这十几年一共就来看过小妹两回,每回都是来借钱的。
但他此刻顾不上这些,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能独得王芳的卖房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