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岁的年纪,对着一个副市长说“您有没有参与”、“您是不是怕影响自己”这种话,换做一般人,早就被赶出去了。
但丁维钧没有。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很坦诚。
这让齐薇薇对他多了几分敬意。
但也多了几分警惕。
“丁姨,”她说,“今天谢谢您。”
丁敏莉摇摇头:“谢什么?萍萍做的那些事,我也有责任。我这个当姐姐的,没有管好她。”
她顿了顿,看着齐薇薇,眼神认真:“薇薇,你放心。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盯着这件事。萍萍该受的惩罚,一样都不会少。”
齐薇薇点点头。
她相信丁敏莉。
两人在市委大院门口告别。
丁敏莉骑上自行车,往东方红小学的方向去了。
齐薇薇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正准备往公交车站走,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喇叭声。
“嘟嘟。”
齐薇薇回头,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停在路边。
凌和平坐在驾驶座上,冲她笑了笑。
从她骑自行车跟着丁敏莉离开齐宅,凌和平就一直远远跟着。
她骑车去东方红小学的时候,他开车在后面慢慢跟着。
她跟丁敏莉骑车来市委大院的时候,他也开车在后面慢慢跟着。
——不止是这次,他总是这样,不远不近地跟着,不打扰,但一直在。
这份尊重和分寸感,是这个年代的人普遍缺乏的。
非常难得。
齐薇薇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暖和,发动机的热气从挡风玻璃下面吹进来。